凡煙小說

313 拉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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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爺子最終還是被送去火化了,花幾十萬做的墓地,屁用不頂,只是讓他們家孩子找了個如意郎君。

趙靈芝這次回來不走了,她的課程學完,準備投身生意場。年少時期的那些天才光環,對她的事業沒有任何幫助,就算是去了家族企業,還是要從頭做起。

畢竟做生意賺錢這種事,其實跟文化程度關聯不大,重點還是情商。

但對於她要做那一行,暫時還沒個規劃,幾個堂哥給出的路子,都不適合她,我的工作就更被提了,現在的她成熟許多,很難騙得過。

岳父問我有沒有好的路子,我張口就是:“搞互聯網吧,我認識個人,他說做互聯網零售前景很好。”

其實不是我認識的,是黃友龍認識的,有個姓馬的互聯網商人跟他關系不錯,經常一起吃飯,想委托他幫忙說話,在深圳融資。

黃友龍雖然是個司機,但代表的是徐縱橫,他在深圳的經濟圈能量極大,像給李小姐電影拉一兩千萬投資這種事,都是小兒科,真正要幹大事,幾十個億他都拉得到,前提是這件事有沒有利潤,敢不敢做。

黃友龍沒什麽文化,他對互聯網這事不懂,拿不準,吃飯時候提了提,問我什麽看法。

我能有什麽看法,我的學歷還不如他,對互聯網銷售這種事表示不靠譜,網上給錢,送貨上門,質量怎麽保證?缺斤少兩怎麽說?不給錢怎麽辦?給了錢不給貨怎麽辦?

馬總說這些都在考慮內,可以通過互聯網平臺進行約束,不存在賣貨收不到錢或者是買到假貨的問題。

我沒聽懂,也不摻和,現在趙靈芝回來,她見的世面多,張口閉口都是英文,我覺得她能懂。不然這丫頭整天在我面前晃來晃去,動不動就問起當年的事情到底是騙局還是意外,我吃不消。

跟她大概說了一番,她覺得這事兒可行,可以做。

可以做,要花錢的,馬總來深圳是融資的,不是送錢的。趙靈芝說:“如果你手裏有多餘的錢,可以投給他,這個項目做起來應該不錯。”

我想了想,“這樣吧,錢給你,你來幫我運作,虧了算我的,賺了一人一半。”

阿芝說好。

我們一起去見黃友龍,但黃友龍對這事兒不熱,他只在乎,影視劇投資的事情怎麽樣了?究竟什麽時候能上馬?領導昨天還問了。

我很為難,三國題材的大片,預算下來三個億,為了拍片子,他們打算建個三國城,這是一筆極大的開支。

黃友龍聞言郁悶,不就是要投資麽?搞。

黃友龍拿手機打電話,打了七八個,過來一圈人,有搞房地產的,有搞金融的,有搞貿易的,大家齊聚一堂,相互認識,黃友龍敲敲桌面,“徐總現在要做生意,委托張經理辦,差點啟動資金,怎麽樣?哥幾個都給讚助點唄。”

一個戴眼鏡的斯文老板問,“要多少?”

我說至少要兩個億。

幾個老板都不做聲。

黃友龍呵呵,“哥幾個是怕徐總不保險,還是覺得我這小兄弟不牢靠?都別說,意思我懂。”說完看我,“給他們露一手。”

我拿電話通知胡文,“把人帶過來。”

帶的什麽人?當然都是影視圈的,其中名氣最大的是趙小姐,其他雖然名氣小,那也是電視上出現過的。

為了拉投資,影視老板帶著旗下藝人參加各位老板飯局,這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兒,但只是針對京城,在深圳這邊集資卻不容易見,最主要的原因是,深圳人太精。

拍電影賺錢?那也沒有炒股來錢快,更何況,拍電影那些錢不是掌握在自己手裏,炒股卻能自己掌控生死。

所以問深圳人要投資,最多的還是靠關系。

我向各人介紹這個項目,如何宏大,利潤有多少,不但能掙錢,還能讓各位旗下公司出名。

換種說法,就相當是給自己公司打了個廣告。

這才搔到各位的G點,但還不夠力。生意人的錢,是最難騙的。直到徐縱橫出場,穿著黑呢子風衣,掛著白毛巾,瀟灑的宛如上海灘裏許文強。

徐縱橫到場,各位老板起身迎接,徐老板讓他們坐下,讓黃友龍簡明扼要地一番敘述,而後看向趙小姐,沈聲問:“是你的片子?”

趙小姐被上次領導一句話就撤了整個項目的經歷搞毛了,有些恍惚,期期艾艾地點頭。

徐縱橫霸氣外露,左右看看,“只要是她的戲,就算虧錢我也讚成拍。”

一句話,各位老板紛紛響應,徐哥說的是。

徐縱橫問趙小姐,“要多少錢?”

趙小姐楞住,大眼珠轉著,看我。

我朝她笑,“聽徐哥的,徐哥最大。”

趙小姐小聲回答:“兩個億。”

徐縱橫聞言左右看,面帶不解,“兩個億很多嗎?在座各位可都是咱們深圳的精英吶。”

一句話,眾人紛紛響應,這個三千,那個兩千,那個一千,五分鐘內,兩億搞定。

徐縱橫從煙盒拿煙,旁邊老板很識相地給點上,徐老板一口煙吐完,看看手表,“給你們三天,三天之後,我要聽趙小姐說,她的公司賬戶上兩億到了。”說完左右點頭,客氣地笑,“就這樣了,散會!”

說散會,各位老板齊刷刷地起身,速度向外撤,沒有半點猶豫。

徐縱橫起身,優雅地朝趙小姐伸手,“趙小姐,一起吃個飯吧。”

這是個很滑稽的場景,桌上滿桌的飯菜,一個男人向一位女人提出進餐邀請。

趙小姐看我,我悶頭咳嗽。

……

……

趙靈芝不懂,我在整個事件中擔任的什麽角色?

我說,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,徐縱橫要泡趙小姐,光有錢是不行的,因為這個世界有錢人太多,不是誰都能用錢把趙小姐砸倒在床上,還得講究技巧。

而我,就是那個制定策略,給出技巧的人。

我承認,是徐縱橫的錢起了大作用,但沒有我先去探趙小姐的底,再在中間穿針引線,徐縱橫就是再多錢,他也別想抱得美人歸。

趙靈芝對此事的評價是:惡心。

我說:“你信不信,趙小姐心裏其實很感激我。”

趙小姐和徐縱橫去吃法,當晚沒回來,發生什麽不言自明。截止第三天下午,兩億資金已經全部入籠,我拿出一半,給趙靈芝,讓她拿去和馬總談入股。

所謂的空手套白狼能成功,主要是那雙空手有絕對強的實力。

趙小姐對我私自動用公司的賬目表示出極大憤慨,卻又無能為力,有些事,大家心知肚明,更何況這個公司註冊時候就是一人一半。

不過趙小姐從這裏厭惡了我,盡管沒有明說,但心裏肯定在罵我是個人渣。即便如此,大家依然表現的其樂融融,算是合作愉快。

畢竟,我手裏的黑歷史對她而言太致命。

過了一年,趙小姐委托黃友龍跟我談判,讓我把公司股權全部吐出去,我沒有半點廢話,早就等著這天,此為後話不提。

老爺子喪禮辦完,我又去見過何文忠一次,有關我和王漢的矛盾,並未調和。

王漢懶得看我,我也懶得看他,大家本來就不是一路人,沒必要裝那麽親熱,我要做的,只是把王漢的路子堵死,讓他在正面無法再給我制造麻煩。

論起王漢和何文忠的關系,一個詞可以概括,朋友。王漢和何文忠交流,沒有刻意的禮讓和尊重,更多的是隨和,這點上我不如他,我對何文忠還有些陌生,要稱呼他為何總,但王漢卻會親切地喊他:文忠。

簡單一個稱呼,高下立判。

我在王漢面前裝出順從,沮喪。王漢在我面前則是故意的高傲,得意,親切地稱呼我為小寬。並給了我最關切的問候,“身體怎麽樣?聽說你天陰下雨就咳嗽,還好吧?”

我說還好,死不了。

王漢哈哈笑,“少玩點女人,身體自然好。”

後面談到酒店協會,王漢老調重彈,說:“既然大家都是同一個目標,沒必要搞出兩個團體,都是為了保護妹仔,不如這樣吧,兩家合並為一家,一起把市場作大,你看怎麽樣?”

我說考慮考慮。

王漢呵呵,吐一口雪茄,眼神裏都是鄙夷。

小靖終於成功懷孕,我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通知給何文忠,問他怎麽辦。

何文忠嚇傻了,“怎麽會懷孕的?我做了安全措施的。”

我在電話裏狐疑:“難道這女人撒謊?我做了她。”

何文忠阻止,“別,帶她來見我。”

送小靖去見何文忠的路上,我對她說,“無論如何都不能松口,一口咬定孩子是他的,你身上有竊聽器,我這邊會錄音,做完這些,除去經濟上報酬,你要什麽我都能滿足。”

小靖有些害怕,“這樣會不會不好,萬一出事呢?”

我給予安慰,“不會的,何文忠不會那麽傻,他肯定會好好疼你,按我說的做沒問題的。”

何文忠見到小靖,第一時間先要看小靖的醫院化驗單,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胚胎四周,他腦子就懵了。質問小靖,“怎麽確定是我的?”

小靖回答:“那生下來你自己看。”

何文忠就沒了脾氣,“不能生的,說吧,你想怎麽辦?”

小靖不回答,低著頭,垂淚。

何文忠說:“給你二十萬,你自己去醫院吧。”

小靖猶豫少許,說:“你給我錢,我自己解決。”

何文忠說:“你去醫院,進去手術室,錢立即到位。”

小靖看看我,說好。

等到了樓下,一個不註意,小靖撒腿就跑,我趕緊招呼人追,各種堵截,總算把小靖攔住,她跑不動,蹲在地上哭,“放開我,你們這些人渣,惡棍,你們玩過我了就是這樣對我的?何文忠,你的良心不會痛嗎?難道打掉的不是你的骨肉?”

何文忠急的身體抖,“別讓她喊叫,別讓她喊叫。”

我捂住小靖的嘴,問何文忠,“要做掉嗎?”

小靖聞言,掙紮的更兇,要咬人,我幾個手下迅速拿膠帶,要給她嘴巴封起來,小靖嚇的臉色煞白,雙腳亂蹬。

何文忠終於看不下去,“住手,都起開,不許這樣對她。”說話間,人沖上去,抱住小靖,那份激動和可憐,就像失散多年的女兒終於找到親生父親。

小靖趴在何文忠肩頭哭,我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。

何文忠抱著小靖安慰,別哭別哭,是我不好。說完扭頭吩咐我,“楞著幹什麽,開車過來。”

手下人開車過來,何文忠扶著小靖上車,溫言軟語地安慰,道歉,說是自己不好,不該這樣。

司機問我,車子開去哪?

我說去香格裏拉,大家都沒吃飯。

去了飯店包廂,何文忠扶著小靖坐好,柔聲詢問,“這個孩子,你確定要生下來?”

小靖抹眼淚,抽噎,點頭。

何文忠恢覆了上位者的霸氣,開始斥責後面一班爛人,“都他們一幫混賬,叫大嫂!”

幾個人一起彎腰鞠躬喊大嫂。

小靖用手抹眼淚,神色安靜不少。

我趁機給大嫂送上禮品,一張精致的銀行卡,交給何文忠,對何文忠眨眼,“忠哥,裏面有二百萬,第一次見大嫂,不成敬意。”

何文忠理解不了我眨眼的意思,但話聽的明白,接過銀行卡,遞給小靖,小靖搖頭,扭捏不要。

何文忠說,“阿寬關心你,要就拿著。”

小靖搖頭,“我不要他的錢。”

何文忠楞住,我趕緊遞話,“這不是我的錢,是忠哥的錢。”

何文忠這才了然,呵呵,“對呀,這是我的,我給你的。”

小靖這才接卡,停止哭泣。

我連忙召集服務員,“上菜。”

飯快吃完,我問何文忠,“忠哥,要不要找個地方先讓嫂子休息下?”

何文忠點頭,“你安排。”

我對胡文交代:“看看總統套還在不在?”

胡文出去一圈回來,“寬哥,總統套被包出去了。”

我就不高興,“所以大嫂住不到?”

胡文趕緊賠罪,退出去。何文忠推我,“一般的套房也可以。”

我笑笑,“看看小弟的能力。”不多時胡文進來,滿面歡喜,“寬哥,總統套搞定了。”

何文忠啞然,問:“怎麽搞定的?”

胡文說:“我給他加了五千塊轉讓費。”

何文忠這才放心,但還是要提出批評:“過分了,浪費!”

說完帶著小靖往樓上走,小靖沒見過總統套,進去參觀,我拉著何文忠到一邊,“忠哥,卡是空的,裏面只有一萬多,今晚千萬別讓她刷,明早上十點之前,兩百萬肯定到賬。”

何文忠楞住,想了想,“要不,算了吧。”

“不用,我有錢,只是卡裏暫時沒有,放心吧忠哥,給你辦好。”

從總統套退出來二十秒,我就到了隔壁房間,房間裏,兩個人正在擺弄接收器,不多時有了畫面,何文忠抱著小靖,壓在大床上,一頓亂啃。

“這老東西,老而彌堅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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